毫无例外。
褪色、化墨。
伴随着那一声声冷酷无情的“啪!啪!”声,犹如朱笔在户籍上划掉一个个名字。
成百上千条生命,如同扑火的飞蛾,在光幕前无声无息地湮灭成了虚无的墨灰。
那道看似薄薄的光幕,就像是一个永远无法填满的无底深渊,冷酷地吞噬着一切敢于挑衅律法的人。
城墙上。
即便是管了一辈子钱粮、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王富贵,此刻也觉得后背一阵发凉。
他咽了一口唾沫,看着下方那干干净净、连半点尸首都没有留下的战场,声音发颤地抬起头,看向半空中的婉儿。
“总……总长大人……”
“那些人……到底被你传送到哪去了?”
婉儿静静地悬在半空,手中的毛笔随意地垂在身侧。
她连看都没看下方消散的数万大军一眼,只是像平时在城主府批阅那些作废的账册一样,语气平静,带着一种理所应当的淡然。
“花城户籍不载之敌,皆为死契。”
“划掉了。”
“自然是死了。”
王富贵咽了一口唾沫,脸上的肥肉还在因为后怕而微微颤抖。
他看了看下方空荡荡的城门前空地,又看了看半空中那个身形单薄、犹如神明般审判生死的婉儿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这……这也太离谱了吧……”铁山的眼睛瞪得老大,喃喃自语道,“从白银阶的实力来看,达到这种瞬间抹杀数万人的效果,未免太过不合理了!”
这句话,立刻引来了周围人的一致认同。
商幼君眼底光芒闪烁,却根本无法理解婉儿刚才的手段。
王富贵更是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