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儿这才继续说道:
“四城城主挑起战争,罪责在他们身上。可花城若直接派遣官员、军队接管四城,在当地百姓眼中,看到的只会是杀死他们亲人的人又占据了他们的家园。”
“他们未必敢公开反抗,却会把每一次换官、征粮、整军,都看成花城对败者的夺取。”
“到时,四城旧官署要重新清查,数十万户籍要重新编录,溃军、伤兵、孤儿寡母与战后抚恤都要由花城接手。”
“五府刚刚建立,百万新民也才完成初步安置。”
“若再将四座满是战后仇怨的城池全部纳入直辖,需要投入的官员、军队与物资远远超过账面所得。”
王富贵拨动手指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他显然已经开始计算这笔接管成本。
婉儿继续道:
“秦城主和赵城主也参与了这场战争,四城百姓对他们同样不会毫无怨言。”
“但秦城主本就扎根于这片区域多年,清河与南昌的官员、商队和百姓都熟悉涸阳。赵城主与烈风之间的恩怨,更是四城上下人尽皆知。”
“由他们接管,可以最大程度保留原有官署与地方秩序。四城接下来面对的,是战后抚恤、审案、整军与恢复生产。”
“仇怨依旧存在,却有了一件件能够处理的具体事务,不会全部汇到花城与百万新民身上。”
议事厅内安静下来。
王富贵沉吟片刻,缓缓点头。
“这么算,四座城接进来以后,短时间内还真未必能赚钱。”
铁山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就惦记赚钱?”
“铁府主,这账总得有人算吧?”王富贵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,“一座城每天要吃多少粮,要发多少俸禄,要修多少屋舍道路,你当这些东西都是地里自己长出来的?”
“屋舍道路本来就得我修。”
“所以才更要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