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南境诸城的商路、人情、旧规矩和名义,她经营多年,绝不会输给一个新晋的毛头小子。
……
镇南王府,行宫。
当王帝看完赵明月送来的第二封密报时,夜色已深。
烛火摇曳,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。
密报中,赵明月详述了自己如何组建防务协定会,如何以商路、粮路为脉络,逐步编织对花城的封锁网。
而军败之事,则用一句“花城山口疑有外部王爵兵力介入”轻描淡写地带过。
王帝看完,将密报递给身前阴影中的司马。
“你怎么看?”
司马双手接过,安静读完,片刻后才开口,声音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可以观察。”
王帝轻笑一声:“只是可以观察?”
“赵明月在为自己挽回颜面。”司马道:“但她选的路有用。若花城真依赖周边小城转运物资,账册一出,便能看见其压力点。若花城完全不受影响,那便说明另一件事。”
“说明什么?”
司马将密报合上:“说明周云手里,有一套不依赖小南域旧有商路的独立供给体系。”
王帝眼神微微一凝。
司马继续道:“单那一万青铜军阵的开销,便不是小数目。若这张网扣下去,花城依旧风平浪静,那就该重新估算它的底蕴了。”
王帝修长的手指慢慢摩挲着杯沿,良久,轻声道:“那就让她继续做。”
“是。”司马低头。
王帝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唇边笑意淡去:“她想拿回面子,我们想看花城底细,各取所需罢了。”
司马没有再多言,只是在自己的册子上,将“封锁网”三个字记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