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“天元公”这三个字,林青环顾了一下四周围观的那些瑟瑟发抖的降兵与黑山城臣民。
她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,运起浑身斗气,如洪钟大吕般的声音轰然传遍了整座广场:
“笑话!”
“天元公?!”
她猛地一甩斗篷,厉声喝道:
“你可知道,我背后站着的……可是明月公?!”
“在我明月公面前,天元公算什么狗屁东西?!”
话音落下的下一瞬,天空中的红箭寸寸崩散。
城主府深处紧接着响起一声沉闷嗡鸣。一道乌光撕破屋顶,裹着一枚方正厚重的黑色大印飞越广场,稳稳悬停在林青面前。
黑山城主猛地抬头,整张脸瞬间惨白如纸。
“我的城主印!”
他挣扎着想要扑上前,却被身后两名青禾士卒一脚踩倒在地,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印落入林青掌心。
黑印落入掌中那一刻,黑山城内各处残存的抵抗与喧嚣彻底熄灭。
林青看了一眼城主印,将其托在手中,转身扫视广场四周。
两千余名黑山降兵已被分批押至广场,兵器、铠甲与身份木牌分类堆叠。
伤者被陆续抬入临时医棚,青禾军医不分敌我,重伤先救,轻伤后理。
越来越多躲在门窗后的城中百姓,壮着胆子探出头来观望。
“传我命令。”
林青收剑入鞘,声音清晰传遍全场:“青禾军不得擅入民宅,不得抢夺财物,不得惊扰妇孺。降兵登记后分营看管,凡顺从者一律不得虐待。”
“黑山城原有粮仓、医馆与民生官署照常运转。所有账册即刻封存,待双方核验后再行处置。”
一名头发花白的黑山主簿被带上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