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子抬起头,补了最要紧的一句:
“而从咱们这儿去临川,大军急行,两日可到。”
帐内静了一瞬。
紧接着,邵衡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笑声不大,却越笑越畅快,最后连肩膀都跟着抖了几下。
青衫谋士抬眼看他:“主公早料到了?”
“料到?”邵衡把棋子往案上一搁,“这还用料?”
他靠回椅背,慢条斯理地道:
“本公手底下,大大小小二十多座小城。平日里称臣纳贡,一个比一个乖巧。可真要它们替本公卖命,哪一家不是各有各的心思?”
“本公尚且如此。”
“她赵明月比本公强在哪里?”
“凭什么让一百座城服服帖帖,替她去啃花城这块硬骨头?”
“平日里拿人家当牛马使唤,到了阵前,又要人家冲在头里替她送死。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。”
谋士恍然:“所以主公在会师之前,就派人盯着了。”
“不错。”邵衡点了点头,随即又摇了摇头,“只是本公也没想到……”
他想起昨日水镜里赵明月那张铁青的脸,啧了一声。
“本公只当它们会阳奉阴违,拖着不走,或者走到半路一哄而散。”
“谁知道它们不但反了,还反手就咬,一口气吞下十四座城。”
“比本公想的,还要狠。”
谋士默然片刻,低声道:“百城如此凶悍,我军是否该避一避?”
“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