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的邵衡则冷着脸坐在帅案后,连个客套的招呼都没打。
陆廷章只当没看见两人冷淡的脸色,捻着胡须开口道:
“邵公,庞公,北边刚传来的好消息,二位想必也听说了吧?王府的三万五千大军已经到了明月外线!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里带着几分侥幸的盘算与热切:
“赵明月手里的两万主力尚存,如今又见王军压境,声势浩大,她必会重归王府听调!依我看,咱们三家先前定下的旧会师议项先别撤,就这么保留着。
趁着王军南下之势,咱们三家在界河这边遥相呼应,正好把先前的场面圆回来,也好顺顺当当地向王府交差!”
话说得好听是向王府交差,实际上在场谁听不出来,陆廷章这是想借着王军的大势遮掩回马隘溃败的丑事,好往自己脸上贴金。
软榻上的庞阔捂着胸口闷咳了两声,抓起案边的温水抿了一口,依旧沉默观望,半个字都没接。
邵衡听着陆廷章这番冠冕堂皇的算计,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。
保留旧会师议项?把场面圆回来?
前些日子在临川城下,他麾下悍将严魁带着三千偏师全军覆没,连个报信的活口都没逃回来。紧接着在回马隘,他邵衡好心留下来替盟友守侧翼,这位陆大公爵倒好,转头就背着他派人去向天元公私下求和,拿他邵衡的部队当买路钱去作价!
这笔卖友求荣的旧账还没算清楚,现在又想拉着他一块儿唱戏遮丑?
邵衡靠在椅背上,皮笑肉不笑地淡淡开口道:
“陆公算盘打得倒是响。不过明月城那边的具体动静,我几日前便派了得力斥候过去盯着,算算时辰也该回来了。王军到底合没合上兵,等我的斥候带回准信再议不迟。”
说完,邵衡根本不接陆廷章的话茬,只冷眼按住不表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