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年前查出来就是中晚期,那时还能自己一个人出去散步。”
沈碧君站在床边“去年开始化疗,人差点没挺过来。今年年初复查,癌细胞转移了,全身器官都有……脑部也有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小了很多:“脑部的病灶压迫了神经,所以他现在嘴歪,说话也不清楚。”
陈阳点点没接话,一张张翻着片子。
片子上的影像触目惊心。肺部那个原发病灶有鸡蛋大,周围像树根一样扩散出无数阴影。
肝、肾、骨骼……到处都是转移点。最严重的是脑部,几个白点像钉子一样扎在影像上,周围有水肿带。
翻了两分钟,陈阳把片子放下。
“老爷子,手伸给我。”
沈万林慢慢抬起右手。他的手腕细得像枯枝,皮肤松弛,上面布满深褐色的老年斑。
陈阳手指搭上去。
脉象极弱,时有时无,他闭上眼睛,真气顺着指尖探入。
老人五脏六腑的功能都在衰败,像生锈的机器,在勉强运行。
肺叶硬得像石头,肝区有积滞,肾气几乎枯竭。
最严重的是脑部——
几处阴寒的病灶像冰块一样堵在经络里,压迫着神经中枢,周围有积液。
真气绕行一周,陈阳收回手。
沈碧君一直盯着他,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。
“你父亲的病,已经不是普通的肺癌晚期了。”陈阳看着沈碧君开口。
沈碧君脸色一紧。
“癌细胞全身扩散,所有器官都受了影响。脑部这些转移病灶,”
阳指了指沈万林的头部,“压迫了神经中枢,所以面瘫、言语不清,随时可能昏迷。这种情况,医院确实没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