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友贞大怒:“将军蓄米,将疗饥耶?将破贼耶?”
乃遣中使督战,集结诸将,众皆欲战,唯刘鄩默然。
改日,刘鄩召集诸将列坐军门,每人具河水一器,因命饮之,众未测其旨,或饮或辞。
“一器而难若是,滔滔河流,可胜济乎!”
人心不齐,不可战也,刘鄩不禁感慨:“主上深居宫禁,未晓兵机,与白面儿共谋,终败人事。”
高行周说到这里轻声喟叹,当下局势何尝不是如此。新君发兵征讨凤翔,果真是正确的决定吗?
李存勖探知刘鄩有意速战,重新调整部署,声言回师晋阳,实则劳军于贝州。换回符存审守大营,李嗣源守魏州,两员大将互为犄角之势防御周全,自己则作为奇兵破敌。
这轮调整可谓神来之笔,刘鄩果然踩中陷阱,发兵来袭魏州。
夜半,偏师万人先至城南,李嗣源选壮士五百潜出城外击之,梁军溃乱而走。
晨旦,刘鄩大军悉至城东,符存审率营中兵踵其后,李嗣源以城中兵出战,李存勖率军从贝州至,三方合击梁军!
刘鄩虽中伏而不乱,摆出圆阵防守,四面应接,且战且退。
晋军见一时奈何不得,改变攻击方式,李存勖列方阵于西北,符存审亦同为方阵于东南,两面夹住梁军。
李嗣源领三千铁骑环绕敌阵,亲率横冲都突入!
李从珂、高行周等骁将为陷阵先锋,刘鄩众皆披靡,相躏如积,弃甲之声,闻数十里。
追及于河上,梁军十百为群,赴水而死,七万精锐,一朝丧尽。(注1)
刘鄩引数十骑军突围西南而走,收拢散卒于黎阳,南渡黄河,退保滑州。
故元城一战,晋军就此得势,趁胜席卷河北。
三月,攻卫州,刺史以城降。
四月,克洺州。
六月,攻邢州。
八月,相州节度使张筠弃城遁去,邢州节度使阎宝请以城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