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对于兵器天生的亲近感觉,乃是难得的习武资质,并非凭空杜撰。
三国魏文帝曹丕据说就是这样的人。
他师承虎贲王越,得河南击剑名家史阿真传,于《典论》自叙道:“余又学击剑,阅师多矣,四方之法各异,唯京师为善。”
“尝与平虏将军刘勋、奋威将军邓展等共饮。素闻邓展善有手臂,晓五兵;称其能空手入白刃。论剑良久,时酒酣耳热,方食芋蔗,便以为杖,下殿数交,三中其臂。”
曹丕贵为九五之尊,能以一柄甘蔗为剑打败身经百战的武将,实力不容小觑。
即便邓展相让,文帝之代,内可压制手格猛兽的三弟黄须儿曹彰,鹰视狼顾功尚未大成的司马懿;外令同为剑术大师,凭借两把双股剑,一套顾应剑法横行汉末的先主刘备心存忌惮,明知曹魏篡汉,有生之年不敢北伐,事实胜于雄辩。(注1)
“如身使臂,无有留难,莫不制从。”
讲的便是这等境界,后世手臂也成了枪法的代称。
不过高怀德宁可浪费自家天赋,也不愿好好练枪,除了怕打击到弟弟信心,另有少年叛逆的缘故。
凭什么必须循规蹈矩学习祖传武艺,我自创一套枪法不行吗?
“杨家刀法也很厉害,听姊姊说能和父亲打个平手呢。我兼习刀法枪术,想来就不会比兄长差多少了。”
高怀德觉得弟弟搞错了重点,做人质可不是去拜师学艺。
瞥见主卧烛火未熄,他生怕惊动父母,草草结束了谈话:“总之,不管谁留下来,都要好好孝顺母亲,保护姊姊。”
“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“拉勾。”
……
翌日,高行周一大清早命人唤起儿女,一家人聚于后堂。
高怀德偷眼打量,父亲神情淡然,母亲面带泪痕,姊姊愁眉不展,反倒是弟弟最为轻松。
众人的眼圈皆有些浮肿,昨晚都没有睡好。高怀德心想要是有面镜子照,自己大概也是一样。
高行周缓缓开口:“今日,有一件与尔等相关之事。”
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