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于彼用力刚猛之时,我变为软,使彼气力落空,相其无备之处取之,即软中破硬之法也。
说时迟那时快,铁枪受到牵引偏离目标,落到战马一侧,在地上砸出一小团尘土。
银枪回弹,划了一个圈,卸去挟带劲力。
“不错,有学到你爹那两下子。”
二马交错之际,王彦章赞道。
高行周暗暗心惊,自己算得久经沙场,然而如王彦章这般巨力生平仅见。难以想象在他壮年巅峰之时,那是何等威势。
天下第二,名副其实。
父亲当年就是和这样的对手酣战整日吗……
王彦章身经百战,想用以柔克刚之法对付他的战将不在少数,为何至今威名不坠?
只因在他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,有几人能够长久坚持,保持始终不犯错误?
百斤铁枪之威,容不得半点失手,挨着蹭到就是重伤。
纵横天下四十载,除了李存孝以力制力,高思继绵密悠长,还真没几个人能在王彦章的手底讨得好去。
七十二路黄河枪法,本该如天降长河,奔流到海一往无前,滔滔不绝,不给敌将一丝喘息之机。
一趟枪从头使到尾,再倒转使来,周而复始毫不凝滞,来回施展数遍,足以碾压对手。
可惜岁月不饶人,现在的王彦章已经不再是那个浑身气力无穷无尽的黄河水手了。
激斗数十合,二骑分开,王彦章喘了口粗气。
高行周枪法惯熟,手段不亚其父,真好敌手也。
遇到别的对手,还能佯装败北,使出回马枪的招数,但是对高思继之子必定无效。
王彦章心头蒙上一层阴霾,今日之战只怕难以善了。
李从珂在后观战,见高行周未落下风,吊起的一颗心稍稍放下。
再度交锋数合,王彦章心中焦虑,若是不能拿下高行周,号令部下一鼓作气杀将过去,唐军一旦冲杀过来,自己手下这批杂兵怕是抵挡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