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怀德上来搂住他肩膀:“练拳有什么意思。来,跟我走,州城可不比穷乡僻壤,热闹好玩的地方多着呢。”
……
儿子和杨重贵打打闹闹的功夫,高行周来到节堂,端坐静思默想。
“竟然与先帝一般成了事,阿三你可以啊。”
高行周喃喃道。
他不是没想过李从珂获胜的情况,只是实力相差悬殊,依照常理而言,本来绝无翻盘可能。
符彦卿曾经问过自己,是否还要继续对付定难军。如今问题摆在面前,已经无法回避。
李从厚已然被废,他的旨意还需要遵循吗?
李从珂新登大宝,梳理朝堂、掌握权力乃是当先要务,位于边陲的藩镇只需奉表臣服,多半不会额外多生是非。
假如李彝超对新君展示恭顺之意,自己就没了攻打定难军的大义名分。
鼎新革故,江山易主,乾坤已定,该当如何应对眼下的局面呢?
高行周陷入沉思。
危局之际并未协助靖难,反而趁机扩张势力,李从珂会怎么看待此事?
擅自起兵,即便赢了,新君心中想必多少会有疙瘩吧。
何况就算自己起兵,符彦卿、折杨两家还会配合吗?
李从珂如果对自己另有任命,答不答应呢?
答应了,此前诸般谋划,等于替他人做嫁衣,白忙一场。
不答应,与阿三的旧日情分付诸东流,从此以一方军头的身份,貌合神离,互相提防。
想要吞并邻镇,现实中受到各种制衡牵制,对手亦非易于,哪有如此简单。
唐末乱世,多少节度使穷其一生,只能谨守自保,不得跨出自家领地一步。
藩镇制度能为大唐续命百余年,真当历代皇帝、衮衮诸公都是庸碌无能之辈不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