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怀德想到此处,垂手身侧空门大开,杨重贵一拳击来,打中嘴角,登时破皮流血,乌紫了一块。
杨重贵左右双拳连环,下一拳接着打到,直奔面门打去。
高怀德明知挨了这一记,怕不是要满脸开花,鼻梁折断都有可能。他非但不避不让,而且瞪圆眼睛,盯着越来越大的拳头。
“干嘛不躲,看不起谁呢?”
拳头触及鼻尖前的一瞬,杨重贵硬生生收住,呼呼直喘粗气。
“你们好端端的,怎么打起来了?不像习武,倒像是拼命。哎,伤成这样。”
杨重贵听高怀萱问起缘由,见她拿帕巾替高怀德擦血,想到此人做了坏事还有人抚慰,心中一酸。
他素来要强,受了委屈也不肯说。
“德弟,你来说。”
高怀萱知道杨重贵老实,多半是弟弟挑起来的事,严厉喝问道。
“我就是想和贵哥儿开个玩笑……”
“胡闹!”
高怀萱问明原委,狠狠训斥高怀德:“贵哥儿孤身来家,你捉弄人是何道理?还不快向他赔礼。”
又问杨重贵:“可有伤到哪里?”
杨重贵摇摇头,伸手一指高怀德:“你还是去照顾自己弟弟,不用管我这个外人!”
“来了我家,就不是外人。”
高怀萱柔声道:“我父最讲规矩道理,今日他若在场,必然重责怀德。父亲既然不在家,就由我这个姊姊代为处罚吧。”
“德弟,罚你一日不吃饭,好好反省,你可认罚?”
高怀德刚张开嘴,一颗牙齿掉落出来。
杨重贵吓了一跳,以为自己刚才下手太重,打掉了这位衙内的大牙。
“没事,最近两天本来就松动了,这下省得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