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怀远笑道:“本以为要守个一旬半月的,不想节帅来得如此之快。”
高行周不以敌军退兵而喜:“我也没想到会那么快,其中缘故,过得一、二日便知。”
高怀德终究躲不过,硬着头皮上前:“孩儿见过父亲。”
本以为父亲会劈头盖脸教训,不料高行周哼了一声:“迟早会有这一天,早些历练也好。至于赔礼认错的话,回去向你母亲和姊姊说吧,这几日她们提心吊胆,皆汝之过也。”
高怀德微感愧疚,旋即安心:父亲这么说,就是放过自己不做计较了。
他瞥见高行周身后一人,又惊又喜:“贵哥儿,你也来了?”
杨重贵也面露喜色:“节帅说这次能见到俺爹,就带我一起来了。”
果然,只一日功夫,折从远、杨弘信率两家联军四千余人,前来清涧城合流。
杨重贵一见到父亲,一头扑进怀里。
杨弘信伸出大手,揉了揉儿子脑袋,让高怀德有些羡慕。
杨弘信一边抚慰儿子,一边说道:“定难军侦得我等南下,溜得比兔子还快,银州的李仁颜也缩了回去。”
原来如此,担心被截断后路的定难军没有选择在不利形势下开战,放弃围攻绥州、清涧的计划,果断撤兵。
“太快了。”
高行周毫无喜色,提到与当前战局不相干的另一件事:“你们比预计来早了十天半月之多,纵然契丹劫掠来去如风,也不至于那么快就撤兵。”
“嗐,说到这个,我还一肚子气呢。”
杨弘信抱怨道:“那个杨一把手召集我们两家,劳师动众以为要大战一场,结果只遇到零星少许契丹人马,不堪一击,实在不堪一击。”
“确实并非契丹精锐。”
折从远补充道:“稍一接战便退,来犯至撤走,前后不过两日。”(注2)
“姓杨的喜滋滋向朝廷表功,好不容易甩掉他,我们就直接引兵南下,前来相助高老哥你了。”
“契丹国主亲率大军前来,岂肯如此简单退走?我担心此乃声东击西之计啊。”
换成李彝超也是同样的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