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迫不得已吗……”
高怀德基于某个难以明言的心结,出言问道:“假如她男人没死,就不会有这等事了吧。”
“衙内差矣。”
富安不知道那名女子的丈夫极有可能死在高怀德手里,否定了他的天真想法。
“一千六百年前,齐国管仲兴建女闾七百,相传为行业始祖。哪怕太平世道,只要贫富不均,必有女子投身此业,哪怕再过千年只怕也禁绝不得。”
“俗话说,饱暖思淫欲,饥寒起盗心。”
富安嘿嘿一笑:“衙内,既然是男女天性,如何能够禁得,不过由明转暗罢了。照小人看,操心此事,纯属吃饱撑的。”
杨重贵站在一旁听他们说话,似懂非懂,神情尴尬。
富安见高怀德心情不佳,只道是瞅见白文审和那女子搂搂抱抱,动了心思的缘故。
他心想:节帅四旬方才成婚,虽然说不上老夫少妻,毕竟太晚了些。假如早上十年生子,衙内现在已经能够协理军政。
事关基业传承,衙内还是早些开窍为好。少年对男女之事朦胧纯真,将来莫要在这上面吃了亏。
怎生寻个法子,教他“万花丛中过,片叶不沾身”。
高怀德不知这位亲随心里打的什么主意,翻起去年旧事,他心情郁闷,不再管白文审和那女子完事之后如何,拉起杨重贵,打道回府去了。
……
清泰二年,三月十八日,癸丑。
杨重贵练完一路枪法,收势拄枪而立,望着天空发呆。
他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。去年过完生日之后没多久,父亲说了来高家之事,最开始自己是打从内心不情愿的。
转眼一年过去,杨重贵虽然思念亲人,不得不承认在高家的日子比当初想象中好上太多。
高怀德又偷懒没来练武,不知去了哪里。
杨重贵对此习以为常,可惜对练依旧打不过他,难道世上真有天赋过人的武学奇才?
他握紧枪杆,相信自己只要痛下苦功,迟早定能胜他一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