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党项人转眼跑入三百步内。
两侧马面上的守军朝着那人射去几十根箭矢。射中快速跑动的一人并不容易,胜在密度可以弥补,很快一支箭命中那人面门,当即扑倒身死。
“下一个。”
看到最先站出来的人毙命,后来之人就有些畏缩。刀枪威逼之下,一人口中胡胡乱喊,不管不顾就往前冲。
“他又在喊什么?”
“自家人,莫要动手。”
高怀德抬头望向高达八仞的城头:“那么远,能听得到么。”
陆谦摇头道:“听得到也没用。”
果不其然,此人奔入射距没几步,一箭穿来射中颈项要害,腿一软倒在地上。
“下一个。”
这人的运气好些,第一轮箭矢毫发无伤,多走出十余步。随即运气用尽,被射中胸腹,一时不得便死,倒在地上挣命。
可惜他的哀嚎既传不到城头,也不为阵前的高行周所闻。即便听到,结局也不会有任何改变。
下一个、再下一个。
最初站出来的数人很快死尽死绝,轮到剩下的人。
有人扑通一声,双膝跪地求饶:“各位军爷,小人真的是平民百姓,不是什么谍子啊。”
高行周业已下令,此时正需立威做个榜样,无须节帅再度开口,一名牙兵挥刀砍下。
无头尸身往前栽倒,人头落地,滚了几圈停住,仍然保持张口喊冤的表情,脖腔喷出的热血污红一片,慢慢渗入黄土中。
这等砍头的血腥场面,高怀德见过多次,渐渐没了最初的不适感,他只是疑惑父亲到底想干什么。
“节帅定有深意,我等不知罢了。”
见到这群虎狼之辈毫不犹疑,说杀就杀,活着的人再不心存侥幸,一个一个走上了那条决定他们生死的道路。
“这帮汉狗想干什么,挨个的过来送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