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到将来我有了儿子,有一个算一个,必以延字排辈,纪念在延州的这段日子!”(注1)
……
孩童们可以畅想未来,成人却要面对现实。
定难军初平,来不及享受喜悦,诸将聚在一起,商议下一步的行动。本战两位最大的功臣,未来的绥州刺史李彝敏和银州刺史拓跋崇斌也加入进来。
议论主题是李彝殷的去向。
李彝敏是最想除掉同父异母兄长的人,李彝殷一日不死,始终是块心病。
张希崇双手环抱置身事外,不参与议论,一副“大事帮你办了,小事别来烦我”的表情。
“七百里瀚海,杳无人烟,上哪里找他去。”
杨弘信心直口快,当即指出难处。
拓跋崇斌也劝道:“小郎君,追击李彝殷之事,还是从长计议为好。”
瀚海即旱海,横亘于灵、夏二州之间,水泉乏绝,粮运艰辛。要在其中找到一伙人马如同大海捞针,如果发动大军搜寻,补给又是一桩难事。
况且在拓跋崇斌心中,帮李彝敏是一回事,未必就想对李彝殷赶尽杀绝。
“地斤泽!李彝殷一定在地斤泽。”
李彝敏不顾拓跋崇斌不断使眼色阻止,大声喊出来:“先父曾经说过,地斤泽有水草,便畜牧。夏州城破,可于此地暂避。”
高行周和符彦卿对视一眼,假如李彝敏说得不假,确是根绝后患的机会。
可惜李彝敏只知道地名和大致方位,地斤泽在夏州城东北三百里,并未亲身去过。
三百里,轻骑奔袭亦须两日。
“李彝殷仓惶出逃,必定留下形迹。且先派人探查地形,待掌握实情,再出击不迟。”
高行周淡然一笑:“将士们辛苦攻下城池,也需要放松两日。”
“那是理所应当。”
众人都清楚带兵须得一张一弛的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