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那辆马车,深埋沙中的车厢已经看不出原来的精致纹路,不过眼下没人关心这些。赶不及全部挖开,虞候下令锯断四根立柱,一举掀掉了车顶。
车中之人,是生?是死?
符芸面无血色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符蓉扑入姊姊怀中,埋头不敢去看结果。
“夫人安然无恙!”
一名女子下半身陷在沙中,胸口还在微微起伏,众人七手八脚刨开沙土,把她救了出来。
符芸连忙扶住虚弱不堪的母亲,死里逃生,母女三人抱成一团,符蓉更是放声大哭。
符夫人断断续续述说,当时只觉眼前一黑,万千钧重沙土轰然压下,亏得车舆坚固不曾散架,吹进来的风沙压得不甚紧实,得以躲过了一劫。
高怀德一方面庆幸符夫人得救,一方面不禁为死去的那些军士仆役婢女惋惜。
折损许多条性命,最后只为保得一人。这,真的值得么?
……
历经一场百年难遇的风暴洗礼,接下来的几天都是碧空万里的晴朗天气,但是符夫人命令女儿待在府中,说什么都不肯放她们外出,
奇怪的是,高怀德居然也足不出户,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。
“衙内不会因为吃了惊吓,从此改了性子吧?”
“老陆,你想多了。”
富安的表情微妙:“衙内说他有所感悟,要闭关修炼枪法。”
“这……”
陆谦不通武艺,觉得难以置信,殊不知诸般武学招式,皆是人为所创。高怀德体会大沙暴,灵光一闪,不经意间走上了这条道路。
当时沙暴铺天盖地,四面八方席卷而至,假如枪法亦有这般威力,对手如何抵挡?
只是一杆枪要模拟出狂风如怒,沙尘蔽日,万物混沌的天地之威,谈何容易。
闭关五日。
高怀德提枪伫立不动,犹如猛虎蓄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