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是卢、姚两位相公。”
进奏官摇头道:“如今启奏除授,皆归宣徽北院使、枢密副使刘延朗所掌。节帅如若有事于朝廷,必先打点此人,方能得偿所愿。”(注2)
进奏官知道高行周为人方正,借着奏事绕了一个大圈子,婉转加以提醒。
“刘延朗为陛下从龙之臣,一旦得志,如此妄为么。”
高行周面沉似水:“你且说下去。”
“马全节御敌有功,诏令赴阙,将议赏典。谁知刘延朗邀其厚贿,只因马全节无以赂之,欲除为绛州刺史。”
“防御使改为刺史,那不成了降职么?”
“可不是吗。”
本想拼死作战,凭借战功获封一镇节度使的马全节咽不下这口气,告其同辈。由是众口喧然,群议沸腾,皆以为朝廷封赏不当。
还是皇子李重美访得舆情上奏,李从珂以沧州乏帅,改授马全节为横海军两使留后,想必不久便会正授旌节。
“就是上个月的事。”
进奏官掐指算了算时日:“十一月二十五日乙卯,颁下的诏书。”
阿三,任用亲信在所难免,可是刘延朗这等人掌权,对朝廷是祸非福啊。
高行周沉吟片刻,怪不得李从珂要召冯道回京了。卢文纪、姚顗连人事大权都把握不住,看来根本没有能耐执掌一国朝政啊。
“这段期间,还有哪些任命?”
进奏官奉上记录的卷宗,逐条禀报说明。
七月十一日,甲辰。
以右神武统军沙彦珣权知云州,八月即正授云州节度使。
七月十二日,乙巳。
以徐州节度使张敬达充北面行营,大同、振武、威塞、彰国等军兵马副总管,分兵屯代州。
“不错,沙彦珣虽年过七旬,比安重霸那个捣蒜佬靠得住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