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能保证这次不会又发生什么变故?
“朕今日召高卿过来,是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高行周顿时一凛,皇帝不会是想让自己帮着决策吧。
“臣身为武将,军略差可咨询。涉及国家大计,非一介武夫所能置喙。”
他谨守本分,殊不愿因为自己的进言,影响到李从珂的判断。
“哈哈,你啊,还是那么循规蹈矩。放心,不是你所想的那件事。”
瞧见高行周神情紧张,李从珂忍俊不禁:“本月初一乃是国忌日,你知道的吧。”
四月初一,兴教门之变,李存勖死于非命。
“为了给庄宗上香,朕的好臣子们又闹出一场风波。”
高行周不明白皇帝为何要讲起与眼下毫不相干之事,只得默默倾听。
李存勖忌日,左仆射刘昫共赞右散骑常侍孔昭序,论行香次序。(注2)
左右散骑常侍,左属门下省、右属中书省,正三品。与侍中、中书令合计八人,皆佩戴金蝉珥貂,称为八貂。
虽为清闲散官,属于朝堂之上,少数能与从二品仆射扳扳手腕子的人物。
孔昭序建言:“常侍乃侍从之臣,行立合在仆射之前。”
刘昫性刚,众人嫉妒,人缘极差,连带着亲家冯道跟着倒霉。疏奏既上,新任宰辅马裔孙以群情不悦刘昫、冯道,欲微抑之,责令台司搜检旧例。
御史台回复曰:“故事无所见,据今南北班位,即常侍在前。”
马裔孙即签押判署御史台状,按此施行:“既有援据,足可遵行,各示本官。”
刘昫大怒,挥袂而退。
意想不到的是,工部尚书崔居俭跳了出来,在朝堂提出了反论:“从孔昭序解语,是朝廷无解语人也!”
“国朝以仆射师长百僚,中丞大夫就班修敬。而常侍在南宫六卿之下,况仆射乎?”
仆者,主管也,古重武事,主射者掌权,是故设此官职。位居尚书令亚,自从太宗之后,尚书令空悬,仆射实为宰相,位高权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