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两班闻呼石敬瑭名,相顾失色。
谁都知道,制令一出,摆在石敬瑭面前的唯有顺旨移镇,或是拒命不从两条路。而后者意味着谋反,朝廷必定发兵征讨。
今天的这道旨意,只是投入水面的那颗石子,谁都不知道接着掀起的,会是几圈涟漪,还是滔天巨浪。
五月初八,甲午。
朝廷一旦决意发动,必是步步连环。
诏令前晋州节度使、大同彰国振武威塞等军蕃汉副总管张敬达充西北面蕃汉马步都部署,趣石敬瑭赴郓州就藩;
左金吾大将军高汉筠接任张敬达,守晋州。
五月初九,乙未。
忠正军节度使、侍卫步军都指挥使张彦琪为河阳节度使,充侍卫马军都指挥使;
彰圣都指挥使、饶州刺史符彦饶为忠正军节度使,充侍卫步军都指挥使。
五月初十,丙申。
皇子雍王李重美与枢密使、汴州宣武军节度使范延光之女结婚。
雍王乃天子眼下唯一的子嗣,如无意外,必定是由他继承大统。
京师不少百姓都想见识这场隆重婚礼,看看未来的太子太子妃,或者说皇帝皇后长得什么模样,高怀德姊弟三人也挤在看热闹的人群之中。
年方十四的俊秀少年出了王府,乘坐辂车,一路鸣锣鼓吹开道,来到范延光的府上。
仪仗抵达范府门口,引进早已立于大门东,傧相朝服而出请事,引进至辂车前跪启。
雍王降辂,朗声道:“重美奉制亲迎。”
引进受命,承传于傧相。傧相入告,导主婚出门,迎于西侧。
本朝制度,皇子纳妃,以亲王主婚。李从珂指定兖王李从温为这门亲事主持婚事,他是先帝侄儿,后养为己子,比李从珂年长一岁,十分匹配宗族长者的身份。
雍王升舆,与李从温相互答拜,进了府门,接下去的仪式就看不到了。
高怀亮悄声和哥哥议论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