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莹此去,多半求不得救兵,还需再遣使者。”
桑维翰摸着髭须,石敬瑭暗示的十分明白,节度判官之后,该当轮到自己这个掌书记为使。
“桑某愿为主公奔赴北地,只是若想契丹国主发兵,还需斟酌如何打动其人。”
“照你所说,该开出何等条件?”
桑维翰等的就是这句话,有些话主公不便宣诸于口,必须自己替他来说。
他试探着说道:“契丹每欲南下,多为赵德钧的燕军所阻,便以其地为馈赠,结契丹国主之欢心,如何?”
此言正中石敬瑭下怀,沉吟道:“仅割卢龙一道所领幽、涿、蓟、檀、顺、瀛、莫七州,恐契丹主以为我慷他人之慨,并无诚意。”
桑维翰见主公并未发怒驳斥,探得石敬瑭真意,进一步提出建言。
“雁门以北,云、应、朔、寰、蔚五州皆与我为敌,何不劝契丹国主收之?”
这个条件已经非常丰厚,不料石敬瑭仍然摇头。
“卢龙七州与代北五州相隔巍巍太行,两地不得联通。即便契丹一时占据,亦不能保持长久,契丹国主与述律太后并非等闲,岂会看不清这点。”
桑维翰获知石敬瑭底线,丑陋马脸嘴角咧起,挤出一个笑容。
“主上为河东节度使,兼大同、振武、彰国、威塞等军蕃汉马步总管,云州大同军、朔州振武军、应州彰国军既然已舍弃,独留着威塞军何用?不妨一并献出!”
威塞军位于太行北麓,领新、妫、儒、武四州,据山后之地。加上这块地盘,正好把幽燕与代北连成一片。如此一来,中原北边藩篱尽失,河北成为一马平川来去之地。
刘知远眉头紧皱,正要出言进谏,不想石敬瑭依然心存忧虑。
“虽有实利,礼数亦不可缺。若是汝自居中华上国,言辞间以蛮夷视之,恐契丹主不悦。”
“主公放心,桑某哪怕磕头乞求,效仿战国申包胥哭求秦王七天七夜之举,定要讨得契丹国主发兵。”
他话风一转:“只是主公也要受些委屈,方好设下说辞。”
“若能救得眼下危局,区区委屈何妨,尽管说来。”
“昔日武皇帝曾与契丹天皇帝约为兄弟,先帝为武皇义子,与当今契丹国主亦兄弟也。”
桑维翰献上一计:“主上为明宗爱婿,依此排辈,若向契丹国主称臣,且以父礼事之,儿臣陷于生死危难,父亲必定伸出援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