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诏太原军前,催督张敬达急攻!”
“陛下不必焦虑,张敬达等皆为宿将,久在北边与契丹交锋,自会掌握进退时机。强令出击,只会适得其反。”
最后还是冯道贡献一计:“传闻未辨真伪,可授镇州节度使董温琪充东北面副招讨使,辅佐北平王。”(注1)
赵延寿闻言,抬头看了冯道一眼,迅速移开视线。
给赵德钧配一个副职,名为协防契丹,巩固北面防线,实则和当初任命张敬达为石敬瑭的副手一个道理。
赵德钧需要掂量掂量,依旧不服从朝廷调遣的话,一旦收拾了太原,下一个对象就真的是他了。
“范延光与天家份属姻亲,不妨以雍王名义去书恳请,必能体谅朝廷用意。臣愿为代笔,晓之以情,动之以理。”
冯道从另一个角度安慰皇帝:“与契丹军一战,若胜,自然最好。纵然小有失利,诸将必能坚守,届时陛下再降诏发兵,赵德钧与范延光必不能推拒。”
暂时也只得如此了。
“做好增援方略,备妥粮秣器械,待得前线来报,即日便要发兵!”
……
潞州。
高怀德在城内兜遍一圈,带上弟弟去李仁让的田庄做客。
“两位小郎君来了啊。”
李仁让笑呵呵迎出来,引二人入内。
他在潞城西郊有数百亩地,其中一处果园,正值金秋时节,枝头果实累累。
高怀德注意到田间劳作的多为白发老人,见不到几个青壮,心想这老儿不会是一头笑面虎吧,怎么尽让老人干活呢。
“老伙计们,别忙活喽。喝口水,歇会儿吧。”
李仁让招呼一嗓子,林间众人纷纷放下手上活计,看上去不像受压迫的家奴模样。
“衙内,这些人都是老兵。”
富安附耳悄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