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在此刻不值一提。
他万万没想到,胆子如鸡卵大的瘟鸡,竟然敢叫人暗中埋伏。
他养出的家鸡,竟敢反口啄他!
瘟鸡这是打着黑吃黑的算盘,要将他和那二人一并除了,自己拿走银子和王印。
断崖边一片混乱,姬师爷顾不得去看魏鹏举气成猪肝的脸,只连连呼唤侯三,心头暗骂这蠢货怎会这么沉不住气。
侯三充耳不闻,只忙着跟何五抢银锭子。
五大三粗的何五,根本没把精瘦矮小的侯三放在眼里,举拳就捶,拳拳到肉。
他眼里只有满地的银子。
这么多银子,比姐夫承诺要给他的十两多得多。敢跟他抢银子的,全部捶扁。
侯三被捶急眼了,抽出后腰的铲子,对着何五就拍。
二人扭打成一团,李婶从旁协助,见谁占上风就一石头砸过去,确保二人战力均衡。
魏鹏举脸色越发阴冷。
那铲子,原来是给他备的吧。
看到抢得满身鞋印子的侯三,已是力不敌何五,姬师爷急得直跺脚,连连呼嚎。
于凌旁观二人脸色,冲李婶扬声唤:“娘,别让他们把银子抢跑了。”
李婶会意,骂骂咧咧从袖里拉出个布包,一手拽开打结处,用力一抖,几条乌黑发亮的乌梢窜了出去。
雨前的乌梢最好抓,石缝里一棍叉一条。
被闷在布包里已久,终于逃出生天得以喘气的乌梢,直奔面前抢银子的二人而去。
二人抢银子抢得忘乎所以,冷不丁觉得脚背上有东西蠕动,低头一见是几条发亮的蛇,绕过银锭子,已经滑上了脚背,正冲着他们嘶嘶吐着信子。
二人登时吓得大叫一声,转头就跑——前方是黑黢黢的断崖,惨淡月光下朦胧模糊,全然看不清前路。
姬师爷急得大叫:“侯三,是断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