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台指着地上那滩红黄白之物:“许是因之前墓室塌陷,原有机关的撞针损毁。后来有人用这把铜锁替换撞针,不知用什么办法,让魏鹏举自行触发,被条石砸死。”
孟白隙伸手拨了下铜锁:“这做得甚是小巧精致,手艺巧思都不错。只是瞧着笔画有些粗糙,火候还不到家。”
顾云台垂眸看向掌心:“是,不像成人做的,倒像是幼时随手做的玩具。”
“即便略有粗糙,也算厉害了。”
孟白隙压低声音:“你怀疑,这是...石家的手艺?”
他倒是听说过那位石大人,不止会碾玉,金石木瓷也是一手绝活。
顾云台目光沉沉:“算时间,石家出事后没多久,这位粉饰罪过的魏知县和姬师爷,双双失踪。看样子,魏鹏举应是死了不到两日,想必那位姬师爷也不会活着。”
“时间过于接近,未免太过凑巧。”
他从怀里拿出那枚玉钮,摊在掌心,左右手平举:“我怀疑,这两样东西,极有可能出自一人之手。”
孟白隙若有所思:“那这是出自石大人之手,还是?”
“或许是他的后人,或许是他的徒弟。”顾云台将两样东西包好,放进袖里:“这等手艺绝非普通人能做得出,可眼下人不好找。”
孟白隙点头:“按陛下的意思,寻找石大人一事不可外泄。可惜那孙子被砸扁了,问不出是谁干的。”
他想起腰牌一事:“难道杜明峰知道你行踪,先一步来了?”
他继而摇头:“不可能。此事机密,陛下只交代你一人,让我给你打幌子,杜明峰绝不会知道。”
“除非...”他看向顾云台。
顾云台颔首:“除非他奉他人之令,且先我一步到。”
“顾九,”顾云台扬手:“魏鹏举已死一事很快会传下山,你即刻去魏宅附近,看看有无异样。顺道传信去落花楼,让人看看杜明峰在不在京。”
顾九领命而去。
孟白隙不屑拧眉:“便宜那半截孙子了,否则让他好好尝尝刑卫司的手段。”
顾云台仰头看向穹顶:“走,咱们出去看看。”
二人出了墓道,顾云台沿着古墓周遭,一路绕到山坳背阴处。这里有个土坡,顾云台扒开其上的乱石与杂草,看到压着一块大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