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凌索性将身子背过去,楼中众人雀跃起伏、激情忘我,全然没人留意到她。
顾云台立在高处,忽略掉吵吵嚷嚷的人群,只定定看着于凌。
这少女像是要藏进人群里,既不随众人欢呼,也不随大流看自己,反倒是侧过身,似是不肯再与他对视。
门口及戏台上的众人,见顾云台看过来,都以为是在看自己,众人的热情被燃得疯狂高涨,尖叫连连,人们纷纷解下腰间的玉佩或拔下头上的珠钗,一瞬间,香囊、扇坠、绢花、绸帕裹着物件,一股脑地纷纷朝顾云台飞去。
落花楼内彩绢飘飘,珠翠飞舞,流光溢彩间,绚烂到不真实。
逢喜跟着欢呼雀跃,常乐挡在于凌身前,白芙蓉担心癞蛤蟆追上来,一手拉一个,边扬声招呼逢喜与贺大器,边拉着两个姑娘往外挤。
好容易,几人挤出人群,离开了落花楼。
顾云台负手探身,目光一路锁住于凌的身影,直到她消失在门口,才缓缓站直身子。
人群吵嚷声过盛,孟白隙凑近顾云台,附耳问:“方才那个凶猛的姑娘生得甚是好看,不过你也不用看得眼珠子都不转吧,这是瞧上了?”
“总觉得,在哪里见过她。”顾云台拧眉思索,忽而道:“原来是她。”
孟白隙没明白:“哪个她?”
“前几日回京,在朝阳门城门处,见过她一次。已经入夏了,人群里唯有她一身长帷帽,裹得严实。且,一直躲我的目光。”
孟白隙不明所以地猛眨眼。
顾云台招手:“顾九,去查下,方才那位姑娘和她身边一道的几人是谁。”
打赢架的小侯爷心情颇佳,于是多解释了两句:“看我的姑娘不少,可躲着我的,她还是第一个。”
孟白隙仰头翻白眼:“头回听你如此自信。”
顾云台弯唇一笑:“我向来很自信。”
孟白隙似笑非笑看着他:“你今日心情似乎很不错。”
顾云台毫不迟疑地颔首,舒展下手指:“出了口气,想来杜明峰要躺上几日了。”
“那孙子肯定要去告你一状。”
顾云台笑得目光沉沉:“我还怕他真孙子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