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闲把李崇找来了。
回春堂的后院摆了六张纸。那是李崇那六张被仿造的假方子。
字是李崇的字,印是李崇的私印,可方子是错的。
每一张,都错一味药。
"你再看。"赵闲说,"这是不是你写的。"
李崇逐张看过,摇头。
"字像我,方子不是我开的。"
赵闲把第三张抽出来,对着光。
"你看这个捺。"他指着一处收笔,"你的捺是顿下去的,这个捺是挑起来的。"
李崇凑近看。
他的手开始抖。
"这是……换了笔。"
"对。"赵闲说,"有人照着你的字练了三年,练到九分像。但有一处改不过来。"
他指着那个捺。
"这一挑,是左手的写法。右手的挑在起笔,左手的挑在收笔。"
李崇往后退了一步。
"左手的。"
"你想想,"赵闲说,"谁在你身边待过三年,还特意学过你的字。"
赵闲把六张纸重新排了顺序。
排到最后一张,他停住了。
这张纸的边,裁得比别人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