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想起什么。
"秦霜呢。"
"在院里磨枪。"
赵闲把灯端起来,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回头看了柳三变一眼。
"三变。"
"嗯。"
"顺天府今天来的人,是你叫来的吧。"
柳三变没说话。
"我不怪你。"赵闲说,"你是商人。商人不站队。"
"我是商人。"柳三变说,"可我今天来告诉你断供的事,就是站了队。"
赵闲把碗收起来。
他知道柳三变这句话的意思。
天下钱庄的钱,她能动。动了,就得罪安远侯府。不动,赵闲就得看着人死。
她今天把话说到这一步,已经是把半只脚,踩进了这趟浑水。
赵闲没有催她。
有些人,逼不得。
他只在心里记了一笔。这笔药钱,将来要还。
那天夜里,赵闲把账翻了一遍。
回春堂账上还有四百两。
两天的药钱,要三百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