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闲要的第二样东西,不是药。
是一只小陶罐。
尚药局的药锅太大,三味药下去,煮出来是一锅水。
他让人把陶罐架在炭炉上。
炭只放了三块。
"王爷,"德太监说,"这么小的火,煎不出药力。"
"煎不出,才稳。"
"这话奴才不懂。"
"药力太大,父皇现在受不住。"赵闲说,"我要的不是药力,是药性。"
麦冬养阴,五味子收敛,乌梅生津。
三样都是酸的。
酸能收。
一个人的元气像沙,从指缝里往下漏。
赵闲要的,就是那只拢住沙的手。
他把罐盖揭开一半,看水色。
水是浅黄的,冒小泡。
"把殿里的人撤一半。"
"撤谁。"
"不干活的,全撤。"
殿里原跪着七八个,一下子只剩四个。
一个烧火,一个递布,一个盯着皇帝,一个守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