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张单子呢。"
"烧了。"姚院正说,"第二天就烧了。"
赵闲没有追问。
烧了才对。
留着的,才是傻子。
"那张单子,"他又问,"你还记得什么。"
姚院正想了一会儿。
"墨是南边的墨。"
"南边的墨。"
"墨色发青,干了不亮。"姚院正说,"京城的墨,干了有一层浮亮。"
赵闲把这一句记住了。
"还有。"
姚院正犹豫了一下。
"单子的纸,是宫里的纸。"
"宫里的纸满地都是。"
"不是。"姚院正说,"那张纸的边,裁得斜。"
"怎么个斜法。"
"刀口从下往上走。"姚院正说,"用右手裁纸的人,刀口都从上往下。"
殿外的风吹了一下帘子。
赵闲站起来。
他走到窗边,把窗子推开半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