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王爷认得。"
"三年前死在太医院后院的那个人。"
李崇点了一下头。
"是我送的棺。"他说,"从北门抬出去的,我在后头跟了一路。"
赵闲把纸放在桌上。
"一个死人,三天前在尚药局领了药。"
"簿子上有他的名字。"李崇说,"还按了手印。"
"手印可以代按。"
"人死三年,指头早烂了。"李崇说,"谁代他按,就是谁认这笔账。"
赵闲没有再问。
他往下看第七行。
那一栏是空的。
没有名字,只有一道很重的墨。
像是有人写过什么,又划掉了。
划得用力,纸都破了。
"这一行是谁。"
"不知道。"李崇说,"簿子七天前重抄过。"
"谁抄的。"
"太医院里会抄簿子的,只剩一个人。"
赵闲抬起眼。
李崇没有把那个名字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