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闲把针包从怀里取出来,双手递上去。
皇帝接得慢。
一只手托着,另一只手把布一层一层打开。
九根针。
灯下,针身细,针尖有一层极淡的青。
皇帝看了很久。
殿里没有别的声音。
"你母亲给你的。"
"是。"赵闲说,"儿臣三岁那年,母亲去了。"
"三岁。"
"儿臣记不清她的脸。"
皇帝的手指在针身上过了一遍。
过到第三根,他停住了。
"这不是宫里造的。"
"儿臣知道。"
"宫里造的针,"皇帝说,"针尾要缠丝,缠的是明黄的丝。"
"这排针没有缠丝。"
"没有缠丝,"皇帝说,"是因为造针的人,买不起丝。"
赵闲心里动了一下。
"这针是三棱针改的。"皇帝说。
"父皇懂针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