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年朕还年轻。"
"哪一年。"
"不记得了。"
赵闲知道他不是不记得。
皇帝把针包又拿起来一次。
他捏着针尾,对着灯照。
针尖上那层极淡的青,在灯下像一层薄雾。
"你母亲是南边人。"
赵闲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"儿臣不知道。"
"你不知道的事多。"
皇帝把针包放下。
"南边有一家人,世代做针。"他说,"做的针不走宫里的路子。宫里的针匠要立档,要交样子,一年交三回。"
"那家人不交。"
"不交。"
"所以他们做的针,宫里查不到。"
"查不到,"赵闲说,"也就送得进来。"
"送得进来。"皇帝说,"也就送得出去。"
赵闲心里一沉。
"送到哪儿去。"
皇帝没有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