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太监看了他一眼。
"写。"
"写几个字。"
"两个字。"
赵闲没有再问。
两个字,是一个人一生里最不紧要的东西。
可对别人来说,那两个字就是一条线。
夜里,他一个人坐在灯下,写下三个字。
沈。
常。
周。
一个是他娘,一个是医盟的老人,一个是失踪的书吏。
他把三个字摆在一起看,看不出联系。
他把纸凑到灯上,看着火从纸角爬上来。
纸烧了一半,他忽然伸手把火按灭了。
三个字,烧了可惜。
他把剩下的半张纸折起来,压进针包里。
这两个字他想了二十一年。
从他会记事起,"娘"这个字就不许提。
乳母提过一次,第二天就被调去了浣衣局。
他那时候小,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