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更,门被敲响。
阿贵去开的门。
回来的路上,他一路小跑。
"爷,柳老板回来了。"
柳三变是从江南回来的。
一身土,衣裳上全是泥点。
他进屋就要水。
阿贵端来一大碗。
柳三变一口喝完,把碗放下。
"赵闲。"
"走了几天。"
"九天。"柳三变说,"我换死了三匹马。"
赵闲把灯拨亮。
"松江怎么了。"
"时疫。"柳三变说,"死者过千。"
赵闲的手停了一下。
"多少人得病。"
"说不清。"柳三变说,"府城加四县,报上来的是一万二。"
"报上来多少,实有多少。"
柳三变摇头。
"我在松江待了四天。"他说,"城南的义庄,光一天抬进去的,就有四十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