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船十个,后船十个。
陈四留在前船,另外那八个新甲的,分两个到后船。
"为什么拆。"赵闲问。
"凑一堆,夜里说话方便。"秦霜说,"拆开了,谁跟谁不熟,话就说不起来。"
"你还是把他们当眼睛。"
"当眼睛用。"秦霜说,"也当刀用。刀得握在自己手里才叫刀。"
船走了三天。
第一天,河两边是杨柳和田。
第二天,船少了。
第三天,往北去的船多起来。
到第三天傍晚,对面来了一条。
船上挤着人,男的女的,都缩着脖子。
有个孩子趴在船帮上咳,一声接一声。
一条官船靠过去,拿长杆子往那条船上捅。
"往回。都往回。"
"军爷,我们不是疫病,我们是……"
"往回。"
那条船被顶回了南边。
赵闲站在船头,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。
"松江的城门,现在是关的还是开的。"他问。
"应该关着。"柳三变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