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什么意思。"
"京里没打算给药。"
秦霜一直没说话。
她把枪横在腿上,用布擦枪头。
"秦将军。"
"我不是将军。"
"你说。"
秦霜把布放下。
"北边打过仗。"她说,"守城的兵死,不是死在城破上。是死在粮道上。"
"粮道一断,兵还在,人心先散。"
"断粮的不是敌人,是自己人。"
"王爷现在,就是那个被断粮的兵。"
"有名,没粮。有人,是别人的人。有令,令上写着督办两个字。"
"到了松江,办成了,功劳是三殿下的。办不成,你死在疫里,回京的折子上会写:闲王不谙医理,枉送性命。"
赵闲听完,没说话。
舱外的水拍着船帮,一下,一下。
"你说得对。"他说,"可你算漏了一条。"
"哪一条。"
"他们要我死在江南。"赵闲说,"可他们不打算让我死在路上。"
"为什么。"
"路上死了,是三哥的错。到了松江死了,才是我的错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