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松江的药从南边上。"他说,"南边的药在海上。海上有风,船一来一回三个月。"
"所以药贵。"
"所以药少。"崔恕说,"城里的药为什么贵,不是我抬价。"
"是因为路上慢。"
"为什么慢。"
"我要是知道,我就不是崔恕了。"崔恕说。
赵闲看着他。
"崔三爷。"
"在。"
"你这话我听过。"
"在哪儿听过。"
"在宫里。"赵闲说,"有一回,有人跟我说话,也是这个调子。"
崔恕的手指在扇子上停了一下。
"王爷进过宫。"
"进过。"
"那王爷该知道,"崔恕说,"有些事,不是商铺管得了的。"
赵闲没接。
"你说慢。"他问,"慢在哪儿。"
"闸。"崔恕说,"江上的闸四十天开一次。"
"谁定的。"
"漕运衙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