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底稿推回赵闲手边。
赵闲伸手去接的时候,指尖碰到皇帝的手背。
那只手是热的。
半年之前,也在这间殿里,他搭过这只手的脉。
那时候的手是凉的,凉得像一块浸过水的石头。
"这个东西,你拿回去收好。"皇帝说。
"父皇不问,是谁裁了另外半个押。"
"我猜得到。"皇帝说,"猜到的人越多,死的人越多。"
赵闲把底稿收进袖子。
"父皇,还有一件事。"
"说。"
"崔家药行那批附子膏,来路我已经封了。"赵闲说,"没出库的,一共七十斤。"
皇帝抬起眼。
"七十斤。"
"是。"赵闲说,"够下十口井,也够熬三个月的药。"
殿里静了一下。
"你打算怎么办。"
"留着。"赵闲说。
"留着。"
"烧了干净,可烧了就没凭据。"赵闲说,"留着,谁再来取,就是自投。"
皇帝看了他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