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闲把灯挪到眼前。
帖上那半枚印,红得很淡。
中间一横一竖,搭了个架子。
跟改方单底稿上那半个花押,是同一个模子。
一个字,只印出一半。
"王爷。"柳三变说,"这半边是个常字吗。"
"一半是常。"赵闲说,"另半边不知道。"
"那这帖子是谁下的。"
"下帖子的人,想让我认出来。"赵闲说,"他怕我不去。"
赵闲把残卷、底稿、请帖三样东西并排放在桌上。
三张纸,三处印。
一张是二十一年前压在砖底下的。
一张是被人带着走了三年的。
一张是从水路八百里送进城的。
三拨人,三个时候,落在同一个晚上,落在他一个人手上。
他看了很久。
"王爷。"柳三变凑过来,"这上头是什么字。"
赵闲没有立刻说。
他把帖翻正,看封面。
封面没有抬头,没有落款。
他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