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用手把那汉子的两条腿从上到下捋了一遍。
捋到小腿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。
“你们的十一个人,都只摸脉。”赵闲说,“没人掀过他的被子。”
“被子里有什么。”
“他的脚是凉的,可他的小腿是烫的。”赵闲说,“凉在上,烫在下,这不是死症。”
“这叫气堵在半路。”
“气堵了,人就不醒。通了,人就能醒。”
第一针,扎在足底。
第二针,扎在膝下三寸。
第三针,扎在腕上。
三针落定,那汉子的身子没有动。
台下有人鼓掌,是起哄的掌。
赵闲没有抬头。
他把第四针捏起来,扎在颈侧偏后的一处。
然后他伸出手指,在四根针的针柄上,依次弹了一下。
弹的时候,手很轻。
针身颤了一下,颤得细,细到看不清,只能从烛火照出的影子上看出来。
这叫弹针。
针在肉里,弹一下针柄,气就跟着往下走一层。
学这个的人不多。会这个的人,更少。
台下的笑声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