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馆空了一半。
檐下堆着行李,一捆一捆,都是要走的人落下的。
赵闲在桌上铺了三张纸。
一张写医盟,一张写药路,一张写北边。
"先看第一张。"
郑老来了。
同来的还有两个老医生,都是那天在东边拍过案的人。
赵闲把盟印推过去。
"印在这儿。"
郑老没有接。
"王爷,这是盟主的印。"
"盟主废了。"
"废了也是医盟的印。"
"所以我给你。"赵闲说,"我不带走。"
郑老看了他很久。
"王爷要我做什么。"
"三条规矩我立过,你们都抄过。"赵闲说,"我再添一条。"
"王爷说。"
"医盟往后出的方子,每一张都留一份底,存在会馆。"
"存底做什么。"
"二十一年前那张方子,没有底。"赵闲说,"三个人签,死了一个,断手一个,升了一个。到今天,谁也说不清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