绳子上有水。
他打了半桶上来。
水是清的。
他把水倒在指缝里,搓了搓。
水滑。
不是雪水的滑,是碱地泡出来的滑。
"这井水,马喝得多。"他说。
向导凑过来。
"王爷怎么看出来。"
"井台上的蹄印,一层压一层。"赵闲说,"压得最多的那一层,蹄铁是外八字的。"
"外八字怎么了。"
"驮重物的马,走外八字。"赵闲说,"这井边,卸过货。"
他把桶放回去,进了驿站。
屋里是塌了一半的灶。
灶膛里有一堆灰。
赵闲蹲下去,拿一根树枝拨。
灰分三层。
最上头一层是新的,轻,一拨就飞。
中间一层结了壳。
最底下一层,压得实。
"三拨人。"赵闲说,"来过三回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