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块一块的黑褐色膏块。
方方正正,四角齐整,是模子压出来的。
每一块的面上,都有一道压痕。
压痕是个记号。
赵闲盯着那记号看了两息。
然后他伸出手,用指甲从一块膏的边上刮下一点。
一点,比米粒还小。
他在指腹上搓。
搓完,举到鼻子底下。
甜。
是那一点点的甜,熬出来的甜。
松江那口井里捞出来的东西,他熬过十锅,拢成一小撮,那个味他记到今天。
他不放心。
他又刮了一点,丢进随身的水囊里。
膏块在水面化开,水不浑。
化得很快。
"生的附子化不了这么快。"赵闲说,"熬过、晒过、磨过、压过的东西,才化得这么快。"
玄机子凑过来,也闻了一下。
"九蒸九晒。"她说。
"比那更细。"赵闲说,"松江那味是膏,这是膏再压的块。压块,是药行的做法。"
"什么行这么做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