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闲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知道,接得急,皇帝就不说了。
他起身,先倒了半盏温水,试了温度,递过去。
皇帝喝了。
"你这孩子。"皇帝说,"不像朕的儿子,倒像个郎中。"
"本来就是郎中。"赵闲说。
皇帝又笑。
笑着笑着,话锋落回来。
"你娘的事,朕欠她一个说法。"
"欠了二十一年。"
"朕不敢给。"皇帝说,"给了说法,就要给凶手的名字。"
"那名字,朕给不起。"
"为什么给不起。"
皇帝沉默了。
殿外的雨声隔着门进来,很细。
"因为凶手的名字,"他终于说,"和那口箱子,拴在一根绳上。"
赵闲的手指掐进了掌心。
他娘死的那年,距永昌二年,隔了两年。
两年里,从空箱到尸骨,中间是一条他看不见的线。
"父皇,"他说,"箱子里既然什么都没有,为什么我娘会——"
"谁说没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