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把车轮声压住。
街上空着,铺子全闭了门,灯笼冻得发暗。
走了半条街,赵闲掀开一线车帘。
火光在正北。
那片红压着天,压得很低。
不是一处。
"三处。"他说。
车夫在外头应了一声。
"王爷眼准。养心殿一处,尚药局一处,还有一处,在太庙那头。"
赵闲把手放下。
三处火,烧的是三样东西。
皇帝的屋子,宫里的药,祖宗的庙。
放这三把火的人,讲的是同一个道理。
他要让满城的人看见——皇帝没了,药断了,祖宗也保不住。
"师傅。"赵闲问,"今夜宫里,谁在调兵。"
"不晓得。"车夫说,"小的只奉命接人。"
"谁的命。"
"掌灯姑姑的。"
赵闲点头。
皇后的手。
车贴着宫墙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