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上的灯,晃了一下。
赵闲没有追问。
他换了个话头,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。
"殿下若不知道,那我说得再细些。"
"那一夜,烧的是满炉的香。"
"香是台子上现成的,一炉一炉往里添。"
"添到后半夜,烧成了一片红。"
"我在一本旧档里,看见过一个人。"
"那个人,是抬箱子下山的。"
"他后来落水死了。"
"捞上来的时候,指甲缝里全是香灰。"
"扛药的人,一辈子不近香火。"
殿上有个人倒抽了一口冷气。
赵闲抬眼看着三皇子。
"那一炉香,从点着的时候起,一直烧到天亮。"
"殿下说,是不是。"
三皇子的眉头,紧紧皱着。
他脑子里转的是别的。
他想着那一夜,那道栏杆,那个帷帽,那口箱子。
他没想到有人在殿上,把这些摆到明处。
他心里那句辩驳,先一步出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