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卒跪在雪里,先喘了几口气。
"小的从北边来。"
"递信的人是谁。"赵闲问。
"镇北侯。"
"人呢。"
"侯爷的人在城外三十里。"老卒说,"不进京。"
赵闲看着他背上的白翎。
白翎插在皮鞘里,翎尖朝上。
这东西,一路上得亮出来。
亮了,沿途的驿站才不敢拦。
也亮了这一路的险。
从关外到京城,少说一千二百里。
一个老卒,一匹马,跑到吐血才到。
赵闲蹲下去,与他平齐。
"侯爷让你带什么话。"
"一句话。"老卒说,"侯爷交代,只许带一句。"
"讲。"
老卒把气喘匀了,又咳了两声。
"侯爷说,北边的兵不进京,可谁要动王爷,他就动谁。"
一句话,说完了。
街上静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