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老三人生的头一夜,被人喂出来的。
喂下去的,是那张叫长生的方子。
下药的手,不是要他的命。
是要看他能不能活。
试药的人活下来了。
活下来,就成了活证。
赵闲的眼前,忽然亮了一下。
他明白了很多事。
为什么三皇子要抢药路。为什么他非要那把方子。为什么这些年,他跪在榻前哭,眼睛却盯着药碗。
他不是恨皇帝。
他是怕。
一个一出生就被人拿药试过的人,他自己的身子里,揣着一样东西。
那样东西是什么,只有皇帝知道。
皇帝在,他才活着。
皇帝一死,他就是这宫里,最后一个知道那夜的人。
也是最后一个,该被灭口的人。
赵闲抬头。
他看着门口那件素色常服。
他忽然懂了,三皇子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动手。
他在争的,不是那个位子。
他在争的,是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