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没有让人去取。
他只把那卷黄绫,往前一送。
“看。”
“看完了,你就得跪。”
赵闲走近了半步。
黄绫的边角,在他眼前铺开。
他没有看字。
他先看角。
卷子的右下角,有一处极小的焦痕。
像是被灯烧过,又按灭的。
先帝临终那夜,养心殿起过火。
火起在三更。
赵闲退后一步。
“三哥,”他说,“这卷东西,是先帝交到你手里的?”
“是。”
“那它边上这道焦,”赵闲说,“是在哪儿烧的。”
三皇子的眼睛,动了一下。
“先帝病中,朕在榻前侍疾,诏书近火。”
“养心殿的火,起在三更。”赵闲说。
“先帝的灵,是子时三刻。”
“诏书要是近过那场火,它就得在三更之后,还在殿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