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再说第三样。”
赵闲抬起眼。
“传国之宝,三年前磕在丹陛上,缺了一角。”
“缺角的印,盖不出满圆的痕。”
“这一卷底下那方印,”他说,“四边都是圆的。”
“这个印,是描出来的。”
殿前有人倒吸了一口气。
声音不大,却像刀。
“你是医官。”三皇子说。
“你懂什么纸墨。”
“我懂纸。”赵闲说。
“父皇病重那两年,太医署领的金粟笺,是从江南进的。”
“三年,走了四十七笔账。”
“纸的帘纹,我对着灯看过三百张。”
“这一卷,我不用对着灯。”
三皇子没接话。
赵闲绕到案侧,看第四样。
笔锋。
“诏书的字,是先帝亲书的。”
“先帝晚年手抖,竖画收笔,往左偏。”